文 / 王慧莹

裁剪 / 子夜

知乎创举东说念主周源，这两年常常将盈利挂在嘴边。

2023 年终末一个月，周源给知乎定下了新一年的方针——盈利性增长。其时，知乎的股价大幅下落，周源站出走动复市集：他认为股价震动的身分是多方面的，知乎的价值被低估，但一时的股价涨跌不会影响激动策略践诺的标的和决心。

所谓的策略标的等于保捏生态健康并达成盈利。2024 年 3 月，周源重申加速达成盈利是 2024 年的紧要策略方针。

发展于今，知乎早就过了内容与营业的均衡点，而是到了亏空和盈利的转机点。

如今，这个转机点快出现了。三季度财报显现，知乎的净亏空同比收窄 96.8% 至 900 万元，成为上市以来亏空最少的季度。

尽管仍是亏空，但 900 万元的亏空额，意味着知乎如故摸到盈利的边了。

这很猛进程上归功于知乎的降本增效。从财报上也不错看到，相干于营收下滑，成本限度是知乎减亏的要道。本季度，知乎总营运开支同比减少 30.5% 至 6.24 亿元。

值得温煦的是，知乎的收入结构发生了赫然的变化。三季度，知乎付费阅读营收 4.59 亿元，营销办事营收 2.57 亿元，工作教会营收 1.05 亿元。告别以往告白收入占主导，付费会员扛起了知乎的营收大旗，收入占比初渡过半。

这也意味着，营业化的探索上，知乎由内容自身产生的直接纳入越来越多，从社区长出来的知乎，又回到社区，也更好地回答"知乎是谁"这一问题。

10 月 31 日，被问及何时出入均衡时，周源给出的谜底是"快了"。一个月后，知乎的获利回复了这句话。上市三年，知乎终于离盈利越来越近，周源应该能松语气了。

知乎离盈利，只须一步之遥？

2016 年，周源面对知乎怎么赢利的问题时，有些浮夸。"许多东说念主总是问咱们怎么营业化，我很烦。于是我就带着一个团队作念了一个营业化的东西，不就赢利嘛？"

没过多久，用来赢利的技俩"值乎"不显露之，周源这句嘲谑成为现实，赢利成为知乎的老浩劫。

从客岁年底运转，周源就为 2024 年定下了盈亏均衡的方针，知乎从上到下都在向既定方针致力。

经由近一年的探索，知乎迎来了好音尘。

11 月 26 日晚间，知乎发布 2024 年 Q3 功绩敷陈显现，知乎本年 Q3 净亏空同比裁汰 96.8% 至 900 万元，成为知乎自上市以来最低亏空季度。

这对知乎来说无疑是利好，知乎减亏幅度创下历史新高，更迫切的是不到千万元的亏空意味着知乎离盈利又近一步。

知乎作念对了什么？

一般来说，企业大幅减亏的原因无外乎两个，一个是开源，一个是节流。

从财报上看，知乎三季度营收 8.45 亿元，同比下降 17.32%，其中三伟业务营收均出现下滑；与之相对，本季度知乎总营运开支 6.24 亿元，同比减少 30.5%。

对比两组数据很直不雅地看到，知乎本季度的大幅减亏起首于成本限度。财报指出，减少的营运开支主要集会在营销及东说念主员等方面。其中，销售及营销开支同比下降 27.4% 至 3.88 亿元，研发开支同比下降 28.2% 至 1.79 亿元，一般及行政开支同比下降 50.1% 至 0.57 亿元。

此外，陪同各样用度大幅削减、运营效率的提高，知乎本季度收入成本从客岁同期的 4.737 亿下降 35.6% 至 3.049 亿，毛利率达到 63.9%，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知乎成本限度的收效有目共睹，但当互联网流量更为稀有，知乎的降本未免带来一些功绩目的的下滑。

比如营销办工作务收入减少，知乎示意，营销办事收入的减少主要由于优化办事居品供给，将提高利润率动作策略中枢；

比如平均活跃用户同比下降，周源示意，用户规模的变化有两部分身分，一方面是公司优化了投放的用度，低活跃用户在捏续减少；另一方面是公司加大了用户居品体验方面的职责，高活跃用户在加多，这其实是一减一增。

实践上，往时一年，围绕提高利润的中枢策略，周源指导知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良，包括简化组织，撤消花消，激励高产出，淘汰低效率。

一系列的采纳之间，周源把盈利放在了优先级。

早在 2022 年 11 月底，周源直言："咱们致力的收尾使咱们更有信心投资于长期增长，同期争取短期盈利。"

本年三月份，知乎给出了扭亏时候表，展望在 2024 年 Q4 达成单季度的 Non-GAAP 盈利。这次三季度的弘扬给知乎四季度带来信心，要是不出不测，知乎有望在本年第四季度达成盈利。

财报会上，周源在财报电话会中再次强调，2025 年有两个优先事项，其中之一照旧全年维度上达成大幅减亏，致使接近全年盈利。

履历这些年市集竞争、老本注目，这位创举东说念主不再认为知乎赢利是个不耐性的话题，而是习尚将盈利放在迫切位置，并指导团队一步步走向盈利。

生态第一，付费内容扛起增长大旗

知乎回港上市那天，周源在知乎上发表了一篇帖子，"归港上市，和大家聊聊"。帖子中，他向外界回须知乎如何健康增长、如何扩大规模和侍奉我方。

周源给出了三个并不复杂的谜底：生态第一、社会价值和感性乐不雅。

所谓生态第一，即创作家体验、内容得到感、细腻社区氛围，以及和社区增长相匹配的营业化增速。

本年 3 月，周源提议的盈利性增长策略方针也包含了生态第一。"生态第一毫不可去掉"，周源在与腾讯潜望的对话中直言。

在周源看来，好生态带来好内容，好内容等于好生意。

知乎创举东说念主周源，图源知乎微信公众号

这种气魄映射到财报上，是收入结构的变化。早在 2023 年一季度运转，付费会员杰出告白业务，成为知乎的营出入柱。本季度，付费会员业务占比进一步进步，初渡过半，以 4.59 亿元占比 54.32%；比较之下，营销办事以 2.57 亿元占比 30.41%。

变化的实质在于，跟生态关连，起副作用的增长知乎都不要。在本季度的财报电话会上，不竭层对告白业务的归来围绕着一个中枢，即减少低质、不真实的营业内容，收拢知乎对高价值品牌的互异化上风。

据官方数据，低质内容在保举页的曝光占比近年头减少了杰出 40%，用户的负反馈减少了杰出 30%。

在知乎营业化尤为激进的几年里，告白是知乎收入的主引擎，但告白的泛滥影响了知乎少许点建筑起的内容生态和社区调性，加之近两年企业告白预算有限，告白如故不再适配合为"现款牛"。

与之相对，围绕社区生态付费内容，知乎作念出一系列调治。

紧要转换的是知乎"水化"，重建知乎的专科性。知乎建筑 PGC 内容生态，不息扩大由知乎官方组成的号群以及官方筛选的内容矩阵，况兼确保其曝光度，让用户看到官方"严选"的内容；其次，将知乎"故事会"内容孤苦出来，成立"演义"频说念，况兼通过采买、签约、回荡等神志，蔓延了大都内容源。

此外，孤苦于知乎主品牌，知乎还推出了盐言故事。本年 3 月，知乎数据显现，盐言故事投稿创作家规模如故杰出 60 万，累计上线的短篇故事杰出 10 万篇，创作题材如故遮蔽了 180 多个细分品类。

彼时，付费阅读业务负责东说念主范俊梅示意盐言故事已成为全网最大的短篇故事分娩和破费基地，是短篇作家首选的投稿平台。

值得一提的是，这套内容体系还让知乎赶上了短剧的风口。执法本年 3 月份，盐言故事已有近百部 IP 完成影视化授权，超 400 部平正播送剧、有声剧居品上线。

一系列的组合拳之下，知乎由内容径直产生的收入越来越多，这也反应了知乎的内容生态越来越健康，而健康的生态能进步用户体验、劝诱更多用户。

本年三季度，知乎月均订阅会员达到 1650 万，同比和环比均达成增长，平均月活跃用户也达成环比增长。在内容创作家生态上，执法本年三季度，知乎累计内容创作量达到 8.55 亿，同比增长 14.9%；平台累计内容创作家达到 7770 万，同比增长 11.6%。

对此，周源在财报会上示意，社区生态优化取得了多项积极后果，包括中枢用户健康目的的稳步改善和月活跃用户的环比增长。"咱们亦重振内容创作家的信心，从而进步内容质地和用户活跃、加强社区氛围。"

另一个同属于知乎内容付费界限的业务是工作教会，被周源看作是组成知乎"都备体"的一部分。本年 1 月，知乎端庄书记知乎知学堂动作知乎子品牌孤苦运营，象征着知乎在任业教会领域干预全新发展阶段。

本季度，知乎工作教会业务营收 1.05 亿元，营收占比 12.5%。当今，工作教会仍在进步效率和加速减亏的阶段，不竭层的方针是在 2025 年达成该业务的盈亏均衡。

实质上，工作教会是知乎内容生态的蔓延。周源此前提到，工作教会之下，知乎正退换为一个为新职东说念主搭建平台、提供办事的公司。某种意旨上来说，新职东说念主既是知乎办事的的用户，亦然撑捏知乎社区氛围的创作家。

当下的知乎，坚贞构建了全新的陈列组合，找到了规模性增长和盈利性增长的路子——在不影响用户体验的前提下，保捏社区的专科性，并从原生社区生态中长出新的营业生态。

AI 搜索，会是知乎新的遐想力吗？

这两年，互联网、科技公司有个新变量 AI。站在新一轮技艺变革眼前，周源的欣喜更多。

在周源看来，新一代技艺下，应该会给知乎带来更多契机，目田线上推断共享所受到的制约。

这一想路下，陪同大模子诳骗落地爆发，周源正在试图重构知乎，AI 搜索是他的主攻标的之一。

本年 6 月，知乎在第十届盐 Club 新知后生大会上发布了全新 AI 居品"知乎直答"，该居品基于创作家的真正问答数据，不错凭证用户发问生成回答，是知乎第一款孤苦 AI 居品。

这也预示着知乎端庄坐上大模子诳骗落地" AI 搜索"的牌桌。

本年 10 月底，知乎直答端庄上线"专科搜索"功能，引入维普、知乎精选等专科内容源，涵盖杰出 5000 万篇中英文文献数据。同期支捏文献上传和超长文献判辨，并针对提供单篇精读、指定起首问答等功能，愈加契合专科东说念主士的分娩力场景。

如周源所言，"知乎直答"是一个全新的分娩力器具，也应该成为一个发现寰球的开通器，以及东说念主与东说念主开通的桥梁。

"在 AI 时期，一部分谜底也被压缩至 AI 大模子里，咱们需要器具再行开通。"周源示意，知乎直答是集搜索、问答和追问三位一体的尝试。

撑捏知乎直答运行的，是知乎 AI 大模子的底层才调。2023 年和 2024 年 3 月，知乎已别离发布了"知海图 AI "大模子和社区原生 AI 功能"发现 · AI 搜索"，完成了从模子斥地到怒放居品诳骗的两步迫切进展。

说到底，AI 激活了知乎社区属性，但离不开知乎的内容和社区基因。

本次财报会上，知乎提到现时上线专科搜索功能是为了引入更多垂直领域的专科学问，称心不同职责流下的需求。但它同期支捏用户上传我方的连接尊府，进行定制化问答和深远解读，以及它将来的升级标的仍旧是与知乎社区的整合。

尽管知乎直答被称为华文版 Perplexity，但周源仍对 AI 搜索保捏清静严慎的气魄。尤其是在营业化路子上，周源尚未为知乎找到细目的标的，当今停留在仅仅会员、付费查阅等尝试上。

在周源看来，当下 AI 搜索还处于比较早期的阶段，谈营业化为前卫早。2024 寰球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期间，周源谈到作念 AI 搜索濒临的最大挑战，周源回复称："实质上是破费者还莫得都备习尚。难点在于，场景侧的深远进程还远远不够，不可都备称心用户的痛点。"

简直，传统搜索如故占领用户心智几十年，传统搜索能不竭的问题也很丰富，AI 搜索想要取代传统搜索，不仅需要更雄壮的功能，还需要更高效的联动。

在达成营业化之前，知乎的 AI 搜索注定要走一条勤苦的路，这条路需要真金白银，也需要真才实干。这对尚未盈利的知乎而言是个压力，也许还会履历一段亏空，但必须作念。

知乎刚上市的几个月，周源很难与知乎的股价妥协。来自二级市集的注目比一级市集直不雅得多，股价、市值分分钟都在变化。

其后，周源悟了。知乎的发展没必要过度受外部变化的影响，不管是数字暴露照旧策略动作，周源认为知乎毋庸趋附市集，要作念我方。

如今，知乎也向市集解释，作念我方不错达成增长。更费力的是，知乎的社区价值还在，在 AI 的海浪下，有被再次激勉遐想力的可能。虽然，距离盈亏均衡的时候表摆布，知乎如何踢好这临门一脚，还需要知乎回答。

（本文头图起首于知乎微信公众号。）